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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以成礼:中华酒礼小故事

[日期:2015-07-25]   阅读:551次[字体: ]

        中国的“酒史”有多长?酒与天地同时!远古人类采猎而食,而野果在一定的温度、湿度下即可液化、糖化,进而析出酒浆,或许正是这种“天然之酒”滋生出人工酿酒的灵感。距今六、七千年的“大汶口”文化遗址中,出土的陶制酒器种类繁多,“酒器之祖”陶鬹屡被发掘。

           公元前2070年,距今4000多年前,夏禹时代的仪狄,酿酒水平已经非常高超。秦汉间人辑录上古帝王谱系之书《世本》,书中有“仪狄始作酒醪,变五味”的记载;《淮南子》《战国策》中则进一步记载说,仪狄造酒,大禹饮后觉得极为甘甜。之后却疏远仪狄,再不许他进见;并且宣布再不会下旨进贡御酒。因为大禹饮美酒后,曾慨叹曰:“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。”这就是“大禹绝旨酒”的故事,在那个缺乏欢乐的时代,酒的诱惑实在难以抵抗。于是,酒礼——饮酒的规矩和礼仪应运而生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先秦两汉酒礼:欲与德之争
         在美酒被点化而成的初期,先秦中国曾经几度挣扎在为何而饮的困惑中。从酒池肉林到“饮惟祀”,饮酒已不只是饮酒,而是一种彻底的心灵状态。周至秦汉充满“酒礼辩、之变,为后世浸淫在酒令游戏中的诗酒、戏酒、醉酒留下了一个可堪回味的源头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礼与非礼:《魏略》记载三国名将钟会幼年偷酒轶事
           一天中午,钟会和哥哥钟毓想趁父亲午睡偷喝家中的酒。不想其父钟繇只是假寐,看到了他们的所有举动:钟毓端了酒,先作个揖,然后才开始饮;钟会则举起酒瓢一饮而尽。钟繇遂叫住他们二人问其中的原因。钟毓说:“酒以成礼,不敢不拜”,意思是饮酒便应尊礼。钟繇点头,再问钟会,钟会则说:“偷本非礼,所以不拜”,他的理由是,盗酒已是非礼,还谈何酒礼呢?

 另有一则关于酒礼的故事,是《国语·晋语》所载:一日,晋灵公埋伏好兵士,然后宣经常直谏的大臣赵盾饮酒,希望等其酒醉时击杀这个眼中钉。结果被赵盾的贴身侍卫提弥明觉察,便向晋灵公禀奏:“臣侍君宴,过三爵,非礼也。”遂扶出赵盾逃难。饮酒不过三爵,这是古礼的规定,提弥明用这个借口帮助赵盾躲过了一劫。
       这些典故也许会让今天的人觉得陌生和难以想象,但在上古三代及至曹魏,酒,的确是礼仪、精神之事,而非饮食之事。
         祀与典——曾经成为唯一喝酒的理由
  酒有两重特性,它仿佛一根刺,深深扎入上古史的记忆中。
一则是,酒因刺激神经而令人兴奋,这种亢奋非常适合表达浓烈的感情,所以特别适合欢聚与庆典的场合,古时的君王贵族便用酒来制造狂欢。二则,酒可以让人进入迷幻的境界,因而古人以为可以借它通神,祭礼之酒由此引入。
     说到狂欢、酗酒,商纣是一个恶例。而说到祭祀用酒,商还是为周开了个好头。
     在“以诗说史”的《诗经》中有一则名句——《周颂·丰年》:“丰年多黍多稌,亦有高廪,万亿及秭。为酒为醴,烝畀祖妣。以洽百礼,降福孔皆。”
     许许多多的粮食谷物(黍、稌),贮藏粮食的高大仓廪,再加上抽象的难以计算的数字(万、亿、秭)。这些静态汇成一片壮观的丰收景象。因丰收而致谢,以丰收的果实祭祀最为恰当,所以人们用丰收的粮食酿酒奉给天地祖宗,通过先祖之灵实现天人之沟通。正因为这丰盛的祭祀,齐天的洪福一定会降临。

     自大禹警示因酒祸国之后,特别是尊尚礼仪的周朝,围绕饮酒逐步建立了整套的繁文缛节式的制度规范,并且天才地规定,应该“饮惟祀”,也就是只应在祭祀的场合才饮酒。在那个时代,祭祀本就是君王向臣民推行礼治的示范。酒的礼仪在酒祭中推行,顺理成章,而且非常契合上下有尊卑、约定便俗成的道理。
周公为此特意颁布一份《酒诰》,明确指出天帝造酒的目的并非供人享用,而是为了祭祀天地神灵和列祖列宗,严申禁止“群饮”、“崇饮”,也就是聚众滥饮和放纵地饮酒,违者将被处以死刑。
      西周对饮酒规定的严苛,由于春秋战国的礼崩乐坏,已经松懈了很多,但人们对于酒与酒礼的认同还是被部分地继承下来,那一段时期,甚至成了中国酒文化最堪追溯的黄金时代

    上图为美国波士顿艺术博物馆藏的画作,为宋代马和之绘制的一幅《小雅南有嘉鱼篇书画图》局部,描绘了宾主宴饮,各居其位,充满礼上之情的画面。下图为宋徽宗《文会图》

     觚不觚,觚哉?——“饮宗”孔子与酒礼

   孔子一生勉力推行恢复周礼,为尊“礼”的典范,缔造了儒家伦理文化,对于饮酒之事当然更为认真,《论语·雍也》中记载,有一次孔子参加一个仪式,看到所用的酒器“觚”被制成没有棱的样子,这样便不符合西周的礼制,于是发出感慨:酒杯不像个酒杯,能饮吗?能饮吗?“言不得为觚也”,最终也没有喝这杯酒。

     饮酒须持器。于是,爱酒的商、尊酒的周百花齐放般铸造出一尊又一尊美丽的酒器,等级森严,上下尊卑昭然。
     下图为汶阳春酒文化博物馆藏酒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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